AI 数学基础 · 渐进式学习路径(扩展版)

22 课 · 6 模块 · 约 5–6 小时 · 从向量到注意力机制,把 AI 背后的数学串成一条线

① 线性代数→② 微积分→③ 概率统计→④ 优化→⑤ 神经网络数学→⑥ 综合实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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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块 1

线性代数:数据与变换的语言

目标:看懂并会算向量和矩阵的运算,理解"神经网络的输入是向量、每一层是一次线性变换",掌握 SVD 降维思想。

1.1

向量:AI 的数据语言

在 AI 里,一切皆向量:一张 28×28 像素的图片展平后是 784 维向量;一个词由 300 维的"词向量"表示;一个样本就是一长串数字。

x = (x1, x2, …, xn)T —— 一个 n 维向量

两个基本运算:

  • 加法:a + b = (a1+b1, a2+b2, …),逐坐标相加
  • 数乘:λa = (λa1, λa2, …),把向量"伸缩"

最重要的运算是内积(点积):

a·b = a1b1 + a2b2 + … + anbn = ‖a‖·‖b‖·cos θ

以及范数(向量的"长度"):

‖a‖2 = √(a1² + a2² + … + an²)
💡 直觉:内积 = "按位相乘再求和"。两个向量在每个坐标上同时大,内积就大 → 方向接近、"更相似";内积为 0 表示垂直(不相关)。
🎯 AI 联系:"猫"和"狗"的词向量内积很大 → 语义接近;推荐系统、向量检索(数据库)、embedding 相似度都靠内积。
✏️ 试一试:a=[1,2,3], b=[4,5,6]:a·b = 4+10+18 = 32;‖a‖ = √14 ≈ 3.74。心算验证一下。

📝 小测验:内积 a·b 越大,通常说明两个向量……

1.2

矩阵与线性变换

矩阵就是一个 m 行 × n 列的数字表格。神经网络的每一层核心就是一个矩阵 W:

y = Wx + b (y: 输出向量,W: 权重矩阵,x: 输入向量,b: 偏置)

矩阵乘法的规则:

(AB)ij = Σk Aik·Bkj  →  (m×n)·(n×p) = (m×p),"内维数"必须相同
💡 直觉:把矩阵当作一台"变形机器":y = Wx 就是把 x 重新混合、缩放、旋转。W 的每一行,都是"用 x 算出一个新坐标",算的正是行向量与 x 的内积。
🎯 AI 联系:W 就是模型学到的参数。W 的行列数决定参数量(输出数 × 输入数);"训练"本质上就是不断调整 W 和 b。
✏️ 试一试:W = [[2,0],[0,2]],x = [1,3]T → y = Wx = [2,6]T。这台"机器"做了什么?(把所有坐标放大 2 倍)

📝 小测验:一个 (3×4) 矩阵乘一个 (4×5) 矩阵,结果的形状是?

1.3

行列式、逆矩阵与特征值

三个"进阶概念",知道直觉即可:

  • 行列式 det(W):变换把面积/体积放大了 det 倍。det = 0 表示空间被"压扁"了(信息丢失),此时矩阵不可逆。
  • 逆矩阵 W⁻¹:满足 W⁻¹W = I,是"撤销变换"的操作。
  • 特征值:Wv = λv —— 向量 v 方向不变,只被拉伸了 λ 倍。
det(W)=0 → 不可逆; Wv = λv → v 是特征向量,λ 是特征值
💡 直觉:特征值告诉我们一次变换"在哪些特殊方向上拉伸了多少"。
🎯 AI 联系:降维算法 PCA 就是找数据的"主要方向"(特征向量);det 衡量某层是否丢失信息;大型网络会刻意避免直接求逆矩阵(计算代价太高)。

📝 小测验:det(W) = 0 意味着……

1.4

SVD 奇异值分解

奇异值分解(Singular Value Decomposition)把任意矩阵拆成三个"简单操作"的复合:

A = U Σ VT  (U: 旋转,Σ: 拉伸,VT: 旋转)

其中:

  • U(m×m):正交矩阵,列向量是 A 的左奇异向量
  • Σ(m×n 对角):对角线上是奇异值 σ₁ ≥ σ₂ ≥ … ≥ 0,表示每个方向的"重要程度"
  • VT(n×n):正交矩阵,行向量是 A 的右奇异向量

低秩近似:只保留前 k 个奇异值,得到 A 的最佳秩-k 近似:

Ak = Σi=1k σi ui viT
💡 直觉:SVD 告诉你"这台变形机器最重要的 k 个方向是什么"。丢弃小奇异值 = 丢弃不重要的方向 = 压缩。
🎯 AI 联系:① PCA 降维本质就是 SVD(对数据矩阵做 SVD,取前 k 个右奇异向量);② LoRA(大模型微调)用低秩分解 ΔW = BA 近似权重更新;③ 图片压缩、推荐系统矩阵补全都依赖 SVD。
✏️ 试一试:矩阵 A = [[3,0],[0,1]] 的奇异值是 σ₁=3, σ₂=1。若只保留 σ₁,近似矩阵 [[3,0],[0,0]] 丢掉了什么?(y 方向的信息)

📝 小测验:SVD 中奇异值越大表示……

模块 2

微积分:变化的语言

目标:理解导数和链式法则,能回答"某个参数变化一点,损失会怎么变"。

2.1

导数与链式法则

导数 = 瞬时变化率,直观上就是曲线的"坡度"。

f′(x) = limΔx→0 f(x+Δx) − f(x)Δx

常用的几条(背下来就够用):

(xn)′ = n·xn−1  (ex)′ = ex  (sin x)′ = cos x

链式法则(本课之王):函数套函数时,逐层求导再相乘:

d/dx f(g(x)) = f′(g(x)) · g′(x)

例:f(x) = (2x+1)3 → f′(x) = 3(2x+1)2 · 2

神经网络的激活函数常用 sigmoid:

σ(z) = 1 / (1 + e−z)  →  σ′(z) = σ(z)(1 − σ(z))
💡 直觉:链式法则像传送带:把复合函数拆成小块,每块求一次导,然后把它们乘起来。
🎯 AI 联系:训练要回答"把 w 改动 ε,损失变化多少" → 就是导数。反向传播(下一课)只是把链式法则用到整张网络。

📝 小测验:f(x) = (3x − 1)² 的导数是?

2.2

偏导数与梯度

神经网络的参数不是一个、而是几百万个。对多元函数 f(x, y),偏导数表示只沿一个方向变化的速度:

f(x,y) = x²y → ∂f/∂x = 2xy, ∂f/∂y = x²

把所有偏导数打包成一个向量,就是梯度:

∇f = (∂f/∂x, ∂f/∂y, …, ∂f/∂xn)
💡 直觉:球在山坡上,梯度指向"上坡最快"的方向 —— 所以想下山,要朝相反方向(负梯度)走。
🎯 AI 联系:损失函数 L 关于所有参数(w₁, w₂, …, w百万)的梯度,是一个百万维向量,每个分量告诉你"这个参数该往哪个方向调"。

📝 小测验:f(x, y) = x² + y³,∂f/∂y = ?

2.3

反向传播:层层求导

看一个最简单的神经元(前向传播):

z = wx + b → a = σ(z) → L = (a − t)²

反向传播就是把链式法则从 L 往外一层层拆:

∂L/∂w = (∂L/∂a)·(∂a/∂z)·(∂z/∂w) = 2(a−t) · σ(z)(1−σ(z)) · x
💡 直觉:链条的每一环 = 某一层的导数。网络再深,也只是把更多环串起来。
🎯 AI 联系:这就是"反向传播算法"的全部真相:前向算输出并记录中间量,反向从损失一路推回每个参数。框架里的"autograd"自动帮你做这件事。

📝 小测验:反向传播本质上是……

模块 3

概率与统计:不确定性的语言

目标:理解分布、期望、贝叶斯、熵与 KL 散度,能读懂模型输出和损失函数的含义。

3.1

概率与分布

随机变量 X 的分布列出每种取值的可能性,概率总和为 1:

0 ≤ P(A) ≤ 1  Σ P = 1

两条基本规则:

条件概率:P(A|B) = P(A∩B) / P(B)  独立:P(A∩B) = P(A)·P(B)
💡 直觉:分布 = 一幅"全景图":不是单个数字,而是所有可能结果各自的可能性。
🎯 AI 联系:模型输出的 Softmax 就是一个类别分布:"70% 猫、20% 狗、10% 狮子"——这叫软标签,而不是直接猜一个类。

📝 小测验:掷一次骰子,"点数 ≤ 3" 的概率是?

3.2

期望与方差

期望 E[X] = Σ xᵢ·pᵢ (加权平均)
方差 Var(X) = E[(X − E[X])²] = E[X²] − (E[X])² (波动程度)
💡 直觉:期望回答"平均来说会是多少",方差回答"结果有多飘"。
🎯 AI 联系:训练目标是让数据分布上的期望误差尽量小;SGD 用随机小批量来"估计"这个期望梯度,噪声反而帮助泛化。

📝 小测验:公平骰子的期望点数 E[X] = ?

3.3

贝叶斯定理

用新证据更新旧观点:

P(A|B) = P(B|A)·P(A) / P(B) (后验 = 似然 × 先验 ÷ 证据)

经典例子:某病患病率 P(A)=1%,检测灵敏度 P(B|A)=99%,健康者假阳性 P(B|¬A)=5%。检测阳性后真的患病的概率是?

P(A|B) = 0.01×0.99 / (0.01×0.99 + 0.99×0.05) ≈ 16.7%
💡 直觉:"阳性 ≠ 一定患病"。先验概率(base rate)非常重要,这也是朴素贝叶斯、垃圾邮件过滤器的思想。
🎯 AI 联系:贝叶斯深度学习:模型参数不是固定值,而是一个分布;每次见到新数据,就从先验更新到后验。

📝 小测验:上面的检测例子中,P(A|B) ≈ ?

3.4

熵与交叉熵

熵衡量分布的"不确定程度"(单位 bit):

H(p) = − Σ pᵢ·log₂ pᵢ  (确定 → 0;公平硬币 → 1 bit)

交叉熵衡量"真实标签在预测分布下有多意外",二元分类时:

L = −[ y·ln p + (1−y)·ln(1−p) ] (y=1 时 L = −ln p)
💡 直觉:为什么用 log?真实类别的预测概率趋近 0 时("自信地错了"),惩罚 → ∞,逼着模型不敢乱自信。
🎯 AI 联系:交叉熵是分类任务的标准损失函数(MSE 也能用,但对"自信地错"惩罚得更猛)。

📝 小测验:真实标签 y = 1 时,预测概率 q 越接近 1,交叉熵……

3.5

KL 散度(Kullback-Leibler)

KL 散度衡量两个分布之间的距离(非对称):

DKL(P ‖ Q) = Σ P(x) · log( P(x) / Q(x) )

性质:

  • DKL(P ‖ Q) ≥ 0,当且仅当 P = Q 时为 0
  • 非对称:DKL(P ‖ Q) ≠ DKL(Q ‖ P)
  • 与交叉熵的关系:H(P, Q) = H(P) + DKL(P ‖ Q)
💡 直觉:用分布 Q 去编码真实分布 P 的数据,比"最优编码"多花了多少信息。KL = 0 → 完全一致。
🎯 AI 联系:① 知识蒸馏:学生网络的输出分布逼近教师网络 → 最小化 KL;② VAE:正则化项 = KL(后验 ‖ 先验);③ RLHF / PPO:约束新策略不偏离参考策略太远 → KL penalty;④ 变分推断的核心目标。
✏️ 试一试:P = [0.5, 0.5], Q = [0.9, 0.1]:DKL(P‖Q) = 0.5·ln(0.5/0.9) + 0.5·ln(0.5/0.1) ≈ 0.5(−0.588) + 0.5(1.609) ≈ 0.51。

📝 小测验:KL 散度 DKL(P ‖ Q) = 0 意味着……

模块 4

优化:让模型变好的方法

目标:理解损失函数与梯度下降,能直觉地判断学习率大小是否合适,理解正则化。

4.1

损失函数:衡量"错多少"

损失函数 L 把"模型错得有多离谱"压成一个数字,越小越好:

回归:MSE = (1/n) · Σ (yᵢ − ŷᵢ)²  分类:交叉熵(见 3.4)

一个好的损失函数要:① 模型越好值越低;② 光滑可导(这样才能用梯度下降)。

🎯 AI 联系:整个训练过程 = 最小化 L。"学习"在数学上就是优化问题。

📝 小测验:MSE 什么时候取最小值 0?

4.2

梯度下降:下山算法

梯度下降的更新规则只有一行:

θt+1 = θt − η·∇L(θt)

θ 是参数,η 是学习率(步长)。∇L 指向上坡最快方向 → 减去它就是沿下降方向走一步。

💡 直觉:像蒙眼下山:感受坡度(梯度),迈一小步(η),再感受,再迈……

🎮 交互演示:调学习率 η,看小球怎么下山

曲线:
学习率 η =0.40
速度(步/秒) =20
x = 2.500, f(x) = 6.250, 步数 = 0

试试把 η 调到 1.5 或 2.0 再看一遍——发生了什么?

📝 小测验:θ ← θ − η∇L 本质上是在……

4.3

学习率与优化器

  • η 太小:慢得像蜗牛,收敛太慢;η 太大:一步迈过谷底,震荡甚至发散(上面的演示里见过)。
  • SGD(随机梯度下降):每次只用一小批(mini-batch)样本估计梯度 → 有噪声,但更省、更泛化。
  • 动量(Momentum):给更新加"惯性",减少震荡、冲过平缓地带。
  • Adam:给每个参数自适应地调步长,是现代网络的默认选择。
🎯 AI 联系:你几乎不需要自己发明优化器——但调学习率曲线(loss vs. 训练步数)是每个工程师的看家本领。

📝 小测验:学习率 η 太大通常会导致……

4.4

正则化:L1 与 L2

模型太复杂会"背答案"(过拟合)。正则化在损失里加一个惩罚项,逼模型"简单":

Lreg = Loriginal + λ · Ω(W)
类型惩罚项 Ω(W)效果直觉
L2(权重衰减)‖W‖₂² = Σ wᵢ²权重趋向小而均匀把参数"往原点拉"
L1(Lasso)‖W‖₁ = Σ |wᵢ|很多权重恰好变 0自动"剪枝"不重要的连接
Dropout训练时随机丢弃神经元防止依赖单一路径相当于隐式集成
💡 直觉:L2 像"弹性绳"把参数拉向 0;L1 像"硬阈值"——不够重要的直接归零。λ 控制惩罚力度。
🎯 AI 联系:① 几乎所有现代网络都用 weight decay(L2);② L1 用于稀疏模型 / 特征选择;③ Dropout 是 CNN / Transformer 标配;④ 大模型微调的 LoRA 本身就是一种低秩正则化。

📝 小测验:L1 正则化最显著的效果是……

模块 5

神经网络数学:核心组件推导

目标:理解 Softmax、激活函数、卷积、注意力机制背后的数学,不再把网络当黑箱。

5.1

Softmax 推导与性质

Softmax 把一组任意实数(logits)变成一组概率分布:

softmax(zi) = ezi / Σj ezj

为什么这样设计?

  • ez > 0 → 保证输出非负
  • 除以总和 → 保证概率和为 1
  • 指数放大差异 → 最大的 logit 获得最高概率("赢家通吃"倾向)

数值稳定技巧:先减去最大值再算指数,避免溢出:

softmax(zi) = ezi − zmax / Σj ezj − zmax

温度参数 τ:控制"自信程度":

softmax(zi/τ)  τ→0 → 变成 argmax(硬选择);τ→∞ → 均匀分布
💡 直觉:Softmax = "把分数变成投票比例"。温度高 → 投票分散(不确定);温度低 → 赢家通吃(很自信)。
🎯 AI 联系:① 分类模型的最后一层;② 注意力权重计算(见 5.4);③ LLM 生成时采样温度 τ 控制创造性;④ 知识蒸馏中教师/学生都用 Softmax 输出分布。
✏️ 试一试:z = [2, 1, 0]:e²=7.39, e¹=2.72, e⁰=1 → 总和 11.11 → softmax = [0.665, 0.245, 0.090]。

📝 小测验:Softmax 输出中,哪个分量最大?

5.2

激活函数比较

激活函数给网络引入非线性——没有它,多层线性变换等价于一层。

函数公式导数优缺点
Sigmoidσ(z) = 1/(1+e−z)σ(z)(1−σ(z))输出 (0,1);但 z 大时导数→0(梯度消失)
Tanhtanh(z) = (ez−e−z)/(ez+e−z)1 − tanh²(z)输出 (−1,1),零中心;仍有梯度消失
ReLUmax(0, z)1 (z>0), 0 (z≤0)计算快、缓解梯度消失;但 z<0 时梯度=0("死神经元")
Leaky ReLUmax(0.01z, z)1 或 0.01解决"死神经元"
GELUz·Φ(z)(Φ 为标准正态 CDF)≈ 光滑过渡Transformer 默认激活
💡 直觉:ReLU 像"开关"——正信号通过,负信号截断。GELU 像"软开关"——过渡更平滑,训练更稳定。
🎯 AI 联系:CNN / MLP 默认 ReLU;Transformer / LLM 默认 GELU 或 Swish;Sigmoid 仍用于二分类输出层和门控机制(LSTM / GRU)。

📝 小测验:ReLU(z) = max(0, z) 在 z = −3 时的导数是?

5.3

卷积的数学

卷积(Convolution)是 CNN 的核心运算。对离散信号:

(f * g)(t) = Σk f(k) · g(t − k)

在 CNN 里,"卷积"实际是互相关(cross-correlation)——用滤波器核 K 在输入 X 上滑动:

Y[i,j] = Σm Σn X[i+m, j+n] · K[m, n]

关键参数:

  • 核大小(如 3×3):感受野,决定"看多大范围"
  • 步幅(stride):滑动间隔,控制输出尺寸
  • 填充(padding):边界补零,保持尺寸
  • 通道数:每个核"看"所有输入通道,输出多个特征图

输出尺寸公式:

out = ⌊(in − kernel + 2·padding) / stride⌋ + 1
💡 直觉:卷积核 = "局部模式探测器"。3×3 核在图像上滑动,每次问"这 3×3 小块长什么样?"。多个核 = 多种模式(边缘、纹理、形状)。
🎯 AI 联系:① 卷积的权重共享让参数量远小于全连接层;② 感受野逐层扩大 → 深层"看到"整张图;③ 1×1 卷积 = 跨通道的线性变换(通道混合);④ 转置卷积(deconvolution)用于上采样 / 图像生成。
✏️ 试一试:输入 5×5,核 3×3,stride=1,padding=0 → 输出尺寸 = (5−3)/1 + 1 = 3×3。

📝 小测验:卷积核的"权重共享"意味着……

5.4

注意力机制的数学

注意力(Attention)让模型"动态地决定看哪里"。核心公式(Scaled Dot-Product Attention):

Attention(Q, K, V) = softmax( QKT / √dk ) · V

拆解每一步:

  • Q(Query):当前 token "我想找什么信息?"
  • K(Key):每个 token "我是什么?"
  • V(Value):每个 token "我能提供什么信息?"
  • QKT:内积 → 相似度矩阵(每个 query 对每个 key 的匹配度)
  • / √dk:缩放,防止内积过大导致 softmax 梯度消失
  • softmax:把相似度变成权重分布(和为 1)
  • × V:加权求和 → 每个位置得到"综合了所有相关 token"的新表示

多头注意力:h 个头并行做注意力,拼接后线性变换:

MultiHead = Concat(head₁, …, headh) · WO
💡 直觉:注意力 = "图书馆检索":Q 是你的搜索词,K 是每本书的书名,V 是书的内容。softmax 决定"每本书借多少页"。
🎯 AI 联系:① Transformer(GPT / BERT / LLM)的核心组件;② 自注意力:Q=K=V(同一序列自己看自己);③ 交叉注意力:Q 来自解码器,K/V 来自编码器;④ 注意力权重可视化 → 模型"在看哪里"。
✏️ 试一试:Q=[1,0], K₁=[1,0], K₂=[0,1], dk=2。QK₁ᵀ=1, QK₂ᵀ=0 → 缩放后 [1/√2, 0] ≈ [0.71, 0] → softmax ≈ [0.67, 0.33]。Q 更关注 K₁。

📝 小测验:注意力公式中除以 √dk 的目的是……

模块 6

综合实战:把一切串起来

目标:亲手推一遍前向 + 反向传播,亲眼看着参数被"训练"。

6.1

训练一个神经元

把所有模块全部串起来——一个神经元,输入 x₁, x₂,目标 t = 1.0:

前向:z = w₁x₁ + w₂x₂ + b → a = σ(z) → L = (a − t)²
反向:∂L/∂wᵢ = 2(a−t) · a(1−a) · xᵢ  更新:wᵢ ← wᵢ − η·∂L/∂wᵢ

🎮 亲手训练:拖动权重试试,或点"训练"

w₁ =0.50
w₂ =-0.20
b =0.00
已训练 0 步
z = w₁·0.8 + w₂·0.4 + b = 0.320
a = σ(z) = 0.579
∂L/∂a = 2(a−t) = -0.841
∂a/∂z = a(1−a) = 0.244
∂L/∂w₁ = ∂L/∂a · ∂a/∂z · x₁ = -0.164
∂L/∂w₂ = ∂L/∂a · ∂a/∂z · x₂ = -0.082
∂L/∂b = ∂L/∂a · ∂a/∂z = -0.205
损失 L = 0.176

观察:每训练一步,链式法则的每个乘数实时变化,损失下降,权重自动趋向让 a→1 的值。

数学工具它在哪里出场
内积 / 矩阵乘法计算每个神经元的输入(每层的线性变换)
SVD / 特征值降维、LoRA 低秩近似、理解变换结构
链式法则反向传播求梯度
梯度告诉每个参数往哪个方向调
期望损失是数据分布上的期望误差
交叉熵 / KL 散度分类损失、知识蒸馏、VAE 正则
Softmax分类输出、注意力权重、温度采样
卷积CNN 特征提取、局部模式检测
注意力 QKVTransformer / LLM 的核心运算
正则化 L1/L2防止过拟合、稀疏化、weight decay
梯度下降把上面全部串起来的优化算法
✅ 自检清单(能全部勾选 = 本模块达标):
  • 能手算一个小矩阵乘积和一次链式求导
  • 能说出贝叶斯公式,并解释"阳性≠患病"
  • 能写出梯度下降更新公式并解释 η 的作用
  • 能解释 Softmax 的温度参数 τ 对输出的影响
  • 能写出注意力公式并解释 Q、K、V 各自的角色
  • 能说出 L1 与 L2 正则化的区别
  • 在上面的演示中,能让损失降到 0.01 以下

📝 小测验:当 z → +∞ 时,σ(z) → ?

6.2

学习路线与资源

推荐节奏(本页顺序即是):

  • 模块 1:配合 3Blue1Brown《线性代数的本质》看,建立几何直觉;SVD 可参考 Gilbert Strang 的讲解
  • 模块 2:复习 Khan Academy 导数章节,重点吃透链式法则
  • 模块 3:MIT 18.05 或 Khan Academy 概率章节;KL 散度参考 Cover & Thomas《信息论》第 2 章
  • 模块 4:用 Python 从零写一遍梯度下降(不用任何库);正则化部分参考 CS231n 笔记
  • 模块 5:Softmax / 激活函数看 CS231n;卷积看 Stanford CS231n Lecture 7;注意力读原论文 "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"(2017)
  • 模块 6:跟 fast.ai / PyTorch 教程上手真实训练

精选资源:

  • 3Blue1Brown:线性代数 / 微积分 / 神经网络系列(可视化直觉极佳)
  • 《Mathematics for Machine Learning》(Deisenroth 等):免费在线书,数学与 ML 无缝对接
  • Stanford CS229 Notes:经典机器学习课程讲义,含完整推导
  • Stanford CS231n:卷积网络与注意力机制的最佳入门课程
  • "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"(Vaswani et al., 2017):Transformer 原论文,数学清晰
  • PyTorch Tutorial:hands-on,autograd 会帮你验证反向传播
  • 《Deep Learning》(Goodfellow 等):第 3 章 + 数学附录,进阶圣经
  • 《Dive into Deep Learning》(d2l.ai):免费交互式教材,含代码

动手练习建议:

  • ① 从零实现线性回归(含梯度下降,拟合 20 个带噪声的点)
  • ② 用 PyTorch 搭一个 2 层网络解决 XOR 问题
  • ③ 对同一模型调 3 个学习率,画出 loss 曲线并解释差异
  • ④ 用 NumPy 手动实现一次 3×3 卷积,与 PyTorch Conv2d 对比验证
  • ⑤ 用 4 个 token 手算一遍 Self-Attention(Q、K、V 各 2 维),验证 softmax 权重
  • ⑥ 给线性回归分别加 L1 和 L2 正则化,观察权重变化差异

📝 小测验:学完这 22 课后,下面哪个说法是正确的?